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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人短篇:途经你的咫尺天涯

一晚上搞定了别人几个月才能解决的装备难题,本该开帖记录一下,鼓励那些共同在剁手道路上浴血奋战的同行者们,可我现在心如死灰。原因是一个人,那个把我掰弯了的女人,她结婚了。娶了同联盟的BX妹子。

今晚的鹊桥歌舞升平,而我一人躲在寂静的夜里。

势力主看我心情抑郁,在祈风台为我办了一场相亲大会,从操作特好本尊特帅的剑魁,到声音特美唱歌特甜的魍魉小哥,还有最后这只大翅膀荒火,自称同样喜欢风景休闲,其实是喜欢流云PK看风景、战场一刀一个小朋友地舒缓休闲。然而不管对方说什么,我通通只有一个字,“哦”。

势力主说,你就不能稍微配合一点么?

一瞬间所有委屈和酸楚通通涌了上来。我说,你让我怎么配合?我是弯的,弯的!我喜欢女孩子啊!

气氛一下子尴尬下来,连空气都凝结成冰,势力主说,好吧,以后你的事我不再管了,你爱怎样就怎样。

我眼泪都要涌出来,可我怕在这样的环境里冻住眼睛,良久才低声哑着嗓子说,对不起。

势力主说,没事,没事。大荒啊,走到最后也就我在了。

我们总说一切都会有的,可其实一切也都会没有的。

红莲婚公主抱的顽固执念,在心里久居的女孩子,繁华喧闹的势力或是服务器,最后一点一点被侵蚀风化,终于消失不在。

透过祈风台的夜色,我临风远望,仿佛一眼望尽整片幽州一般,看尽鹊桥繁华。夜空有浓雾扩散开来,遮住了眼,连鹊桥的景象都变恍惚了。

从来没有这么黑的夜,湄湄,从来没有。

两年前我心酸离婚转区,来到九歌,认识了势力主洛洛,认识了一大帮每天一起玩耍的小伙伴,也认识了同联盟的湄湄。我们联盟叫“君且倾杯”,是本区最大的中立势力联盟,四家势力分别占据巴蜀四个祭天台,其中躁动是79战场势力,而容颜规模稍小,只有我们九歌与湄湄所在的绘世关系最密切。

初识湄湄时我的心情仍在谷底,终日独自走走逛逛,好在大荒美景甚多,即便一个人四处截图也不会无趣。

曾立誓不嫁男人,不想再有情感纠葛,也不让自己心伤哭泣,寡淡似水才是我想要的细水长流。却适逢势力两个妹子百合结婚,每日秀恩爱秀得我们眼红。其实很多事无关感情,无非受不平衡心理的趋势。且对于风景党的我来讲,乐器·筝实在是截图神物,可偏偏需要情倾百年声望才能购买,想到自己可能永远没机会得到这把琴了,我不禁有些怅惘。

并不是没有人在追我。那时一个大翅膀对我有意,原因倒简单——他就喜欢滑板妹。因一个职业而喜欢一个人,实则与这个人的任何特质无关。我向来以这种行为为不齿,因而一口拒绝了他,甚至连他送我的每一样礼盒都被我点了取消交易。

“抱歉,这不是我想要的。”

“清清,我知道礼物什么的你都不在意,可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那个陪你到最后的人,他要每天保持新鲜感,时刻吸引你的注意,让你可以为了他而抛弃一切物质,不受外界诱惑。你知道这有多难么?”

“我没有那么多这样那样的奢望,平淡生活这件事就够了。”

“可以啊,红莲婚公主抱。我知道你一直想买那把琴,结婚之后就可以买了,嫁我吧。”

“我的确想要,可是……抱歉,我不想再谈感情,也不会再嫁汉纸了,抱歉。”

他终于默然,离开队伍。我看向队伍里的水湄,我和她之间似隔着一段雾霭,尴尬的气氛逐渐萦绕了开来。“湄湄啊,变性娶我好么?”

那句话似乎用尽了我全部的力气,以至于婚后的日子我都温柔而乖顺,甚至连她说离婚时,我都没有一丝挣扎,只是安静地点头说好。离婚的原因她没有说,可我看得出她是认真的,她曾一字一顿地对我说,不管发生任何事,闹脾气时不许提离婚二字,所以我知道她不是在闹脾气,她是真的想离开了,于是我安静放她走。

“跟湄湄在一起的时光是我漫长大荒生涯中最开心的一段,两人一道走了好久,一直都很甜蜜,”我顿了顿,“嗯,其实也就40天。”
不过40天,却看遍大荒一切繁华。

得知湄湄即将回归是在一个月前,那天的丹朱村阳光刺眼。

长凳边,势力吉他小哥给我弹着吉他唱情歌,我百无聊赖地看着一旁的比武。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的魅力,吉他小哥被我拒绝多次依旧锲而不舍。并非他唱的不好,只是我心思早已飘远了。忽然,一个身影钩住了我的目光——水湄。

已经换成奶妈的我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,中途急得三浮劲滚了一圈。“湄湄?”

“我是他朋友,他过几天回归。”对方淡淡道。

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神色恍惚欲陷入回忆,却被追过来的吉他小哥打断,他显然被吓呆了,结结巴巴地问,“你……你干嘛去?”

湄湄即将回归的消息转瞬间震惊了整个势力,这是我没料到的事。我甚至觉得他们紧张过头了,诚然,湄湄在我心中有着极为重要的地位,但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之中那般无与伦比,以至于,曾怀着“不抛弃不放弃”精神坚持不懈的吉他小哥竟也退缩了——竟立刻退了势力。

吉他小哥说,“一年前我见过你和他,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,不是我能介入的,现在他回来了,你和他可以继续了。”

我有些哭笑不得,湄湄毕竟是个女孩子,当年和她秀恩爱也无非是玩闹罢了,而这一点又要如何向旁人解说?不过吉他小哥的离开让我十分欣喜,原谅我没心没肺地讲出这句话。

势力的人纷纷发问,“你要跟水湄旧情复燃吗?”

我开玩笑道,“如果一定要旧情复燃,我更希望对方是个汉纸。”

湄湄回归那天正赶上我们势力狂欢趴——互相换号一起浪流光,鸡腿满天飞。

我玩着朋友的魍魉,次次暗器卷瞄准洛洛,惹得她飞天下调侃我, “清昨,才刚睡完我,转身就去睡那个YJ,你可以的。” 

——我靠,这谁?乱花洛洛的钱。我在势力问了一句,见那人回话说,安啦安啦,微信红包发她咯。

我没再接话,势力滑板妹阿思却如撕皇榜般分分钟接了天下,“啧,你的意思是怪我咯?”

我气得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,连忙联系了正在玩我号的人,让她在堂子帮我解释清楚。八卦这种事,如果连堂子都不议论了,就酝酿不成气候了。

“刚来就赶上直播,贵圈好乱。”湄湄新换的魍魉号从天而降。

我被她的突然降临吓慌了神,赶忙解释,“没有的事,我们瞎胡闹呢。”

“其实我睡过你,不是么?”

我先是一愣,马上就反应了过来,笑道,“是是是,孩子都有了呢。” 

“叫小青梅,我们的孩子。”

我笑了,她竟还记得。在一起时我们把孩子名改成了青梅,取两人名字各一个字,清湄,青梅。时隔几月,再忆起时我竟心酸如蚀。

“我还想睡你,怎么办。”她道。

沉浸在狂欢趴气氛中的我一时大脑短路,随口接道,“那你想呀想呀。”

“你给不给我睡?”她又问。

我只当是她在开玩笑,便随口接了句玩笑话,“世钧我们回不去了~”

没有人甘心在一棵树上吊死,况且湄湄实在不算什么耐得住寂寞的人。离婚时我写道,“路途还漫长,你心地善良,总有人陪你喝酒骑马走四方。”我从来知道,湄湄这么好的姑娘值得更好的人,我只是没想到,她会再次娶妹子。娶不是我的妹子。

湄湄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两人截图,“你给我的感觉像回到了一年前。”

一年前。一年前。会这样说是否意味着,你心里仍对我有所惦念?

有关湄湄的现任女子的谣言点点传入我耳中,我对这些琐事向来不关心,只听闻她有过几段不幸的往事,当过八卦女主角,也开贴手撕过渣男。这并非我所歆慕的“女中豪杰”,只有令我避之不及的惧意。大约有故事的人都不干净吧,我自嘲地想。

我也曾堕入纷繁琐碎的情感旋涡,欲挣脱束缚摆脱纠缠却往往不得如愿。唯一不同的是,自我跟湄湄在一起,一切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感支线通通被我一刀两断——这样的朋友我不稀罕,我只要湄湄。而湄湄的现任则显然与我想法不同,她要师父要徒弟要同袍要许多人,也要湄湄。

人若贪欲过大,则无异于惹火上身。她如何对抗舆论我毫不关心,可终于有一天,八卦的火苗溅到了湄湄身上,一触即发。

“哎,清昨,你那个前夫水湄下午被人发天下手撕呢,那场面,啧啧,他都没敢接天下。”势力频道,一个热爱八卦的妹子突然喊我。

我下午已听过湄湄的哭诉,她一串串大哭的表情让我心疼不已,可她一口一个的“我家妹子”又着实令我听来难受,这种烦躁不安归根结底也是咎由自取,没什么好抱怨,因而我只得听着,声声安慰她,却不敢多一个字的怨恨。

势力妹子与湄湄的现任是好友,每日共看八卦的关系。她越来越尖刻的嘲讽终于让我听不下去,当场与她翻了脸。“拜托,发生这种事本就是你家妹子的责任吧,如果不是她跟她师父暧昧不清,她师父怎么会醋意大发、发天下手撕湄湄?”

在势力两年,我从未与任何人发生过冲突,向来平静温和,我这一突如其来的反驳显然让她吃了一惊,好在她久经八卦,这点诘问对她根本构不成障碍,“呵,你以为你家湄湄算什么好货?他俩本就是因为都有青花而在一起的,闪婚你指望什么忠贞不二,可笑。”

势力里一瞬间安静下来,连喊本的声音都戛然而止,我忽地慌张起来,仿佛全世界都在等着看我热闹,可是抱歉了世界,我又让你如愿以偿了。我垂死挣扎般地敲出一行字,发出微弱的反驳声,“起码湄湄对她很好啊。”换来的却是她的讥讽,“别逗了好么,对她好?送她海棠土狗了么?你觉得天天黏着她就算对她很好了?告诉你,我家妹子根本不稀罕!他俩之间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,你别异想天开了小姑娘。”

我无言,静默走进试炼迷窟。我得承认,我不擅长争吵。

一次次妙手和鬼枯读条而出,我脑海中还在游走着刚刚的画面。她一句“不稀罕”就已足够将我最后一道防线击垮。

你有没有过这样一种感觉——你曾视为至宝的那个人,在别人那里就卑微成了随手掸去的尘埃。而你却无力夺回。

我看了一眼统计,单奶团,我治疗量100%,输出也不低。想来戏谑,湄湄的现任一定没有我这么给力,可湄湄还是选择了她,而非我。曾拼了命地整装备、练操作,再回首通通都是虚妄。

当那个人喜欢你时,就算你弱到连姚忠谷都打不过,他还是会俯身小心照料你;而当那个人不喜欢你了,即便你是天下第一,他也不肯再回头看你一眼。

“有时候很希望是一个人玩,但真的是耐不住的。”湄湄发消息给我。

我只低头看了一眼,便继续下本,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回复。

“真的,有些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,真的不敢。”她又说,“因为说了,很多事情都会变了。”

我随手甩了一个小八,回复说,“怎么了?”

“就是,我们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好的了。”

从开始到现在,我和湄湄始终保持朋友间的联络,而她的一切日常却都与我再无瓜葛。她下本或是做任务,都与她现任一起,而我与势力的人相依为命,这种状况已算是差强人意的结果,我没有更多的妄念,“那就不说呗,我还是更希望能跟你好好的。”

她却又补了一句,“或许这件事,你以后还会知道的,所以还不如以后再知道吧。”

婆婆妈妈的话语惹得我心烦,要说便说,不说便不说,这算什么?我开了八门,干干脆脆发问道,“关于你?还是关于我?”

“我。”

“那就说。”

“我……我又不敢说了。”

“我相信我对你的感情,没那么容易坍塌。”

“如果我是男的呢?”

我死命丢着妙手,漫不经心地回复说,“那也没事。”

“什么叫‘那也没事’?”

“这个不重要啊。是你才最重要。”

湄湄发来一条语音,我微微吃了一惊,一年多了,我从未听过她的声音。轻触手机屏,一条清脆的男声传出,“对不起啊,我演不下去了,我真是男的。我们势力、你们势力,所有人都知道,只有你不知道。”

我怔住,不知该作何回答。转过脸看向电脑屏幕,默然继续读妙手。

——你是男的,那我曾喊过的无数声“相公”算什么?你曾说过的喜欢我又算什么?

出本,合电脑。我闭起眼回想过往的很多事。往事历历在目。

一年了啊,湄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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